天生流氓哈
我不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反正,我知道。
天生大我一岁,是我没出五服的哥哥。我出生时,奶奶随着天生奶奶的意思跟我起名地生。打我记事起,村里人都不叫俺俩的名字,而是喊我们大生、小生。
天生真是流氓。
两岁时,一天他看到鸡压蛋蛋,兴奋地蹦蹦跳跳。举起两只小手,学着大公鸡煽动翅膀,吓得老母鸡一个趔趄,晃下身上的大公鸡。
四岁时,蒜薹还脱不掉皮的时候,他就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满村乱跑。用现在话说,就是裸奔。有天上午,村里几个大姑娘下地割草,他也跟着去了。跟着跟着,小鸡鸡抬头了,头越仰越高,硬得跟小棍似的。他没穿衣服,没啥遮掩。你别说,小流氓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这家伙怕姑娘们发现,就趴在地上不走了。等小鸡鸡蔫了,姑娘们也走远了。他就趴在地上玩了半天,到姑娘们回来,才爬起来,跟着她们进了村。
……
当然,这些都是听后院狗蛋儿叔说的。我想,狗蛋儿叔不会说谎。大人常说:说谎的孩子找不着媳妇。狗蛋儿叔都三十多了,可想找个媳妇了。
都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那就说说我亲眼看见天生耍流氓的事吧。
我们村后,有一棵很大的树,一棵很大的桑树。大桑树三个大人手拉手围着,总有两个人够不着手。上面的枝叶把天遮得严严实实,三伏天常有些闲人和干活累的人,躲在下边乘凉。一天上午,我和天生正在树下“砸面包”。你可能不明白“砸面包”的事,就是用纸叠成方块,形同面包。一替一下用自己的去砸对方的,砸翻过来就归自己。别小看这小玩意,却是我们童年的大乐趣。我们砸得正起劲时,前院大婶子赶着两只小羊羔,跟着一条半大不小的花母狗来到树下纳鞋底。她们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新的乐趣。一会抱抱羊羔,一会搂搂花狗。天生搂着花狗时,就学着狗链蛋的样子,掏出小鸡鸡去杵小花狗的屁屁。杵得大婶子脸都红了。
大婶说:“你个小骚虎蛋,当心狗B有锁,锁着你的小鸡鸡拔不出来。”
她将与有着混血气质的新人阿帕尔江联袂上演一场惊险浪漫的爱情故事。 还有一次,天生和我跟秀丽一起去西地割草。秀丽是个县城里的小姑娘,每年暑假她妈妈都把她送过来,在姥姥家住上一个月。秀丽长得可好看了,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好听。尤其穿个花裙子更好看。那时,我们村里的女孩没一个穿裙子的,一看就是城乡之别。别看秀丽长得小巧利落,干起活来笨死了。当我和天生草篮子都满了,她的篮子里还空空的。我们三个人就坐在高粱地里商量着,天生说:“秀丽,你让我们两个那个一下,我们每人给你半蓝子草,中不?”
“不!”秀丽摇摇头说。
“要不,让我们看看,一个人给你一把草。”
“不!”秀丽摇摇头说……
……“你空着篮子回去,姥姥该打你了。”一句话说得秀丽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哭,别哭……”
……夕阳西下,我们三个,各自背着满满的草篮子向村里走去。
那年,他俩六岁,我五岁。
共 1087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天生流氓,却流氓的不讨人嫌,因为他年龄小。从天生耍流氓的几个情节看,他完全是调皮心加有点早熟。小说没有明显地爱与恨,却将一个顽皮的乡下小子形象表现了出来。语言活泼、自然。欣赏佳作。【 云台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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